谭松韵刘学义《兰香如故》热度攀升,女性群像或成古偶新出路?
2026-09-21 14:41:47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徽声在线独家专稿(李小狼/文)在古装偶像剧的赛道上,是否必须依赖男女主角的CP感才能赢得市场?这个问题若放在2025年,答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不能”。然而,《兰香如故》的热播现象,却为这一传统认知带来了新的思考角度。
自播出以来,该剧在站内热度突破3.1万大关,云合数据登顶,市占率高达26.9%,而令人意外的是,剧中男女主角的CP组合并未成为舆论焦点。这在以情感线为主导的古偶剧中,实属罕见。
或许可以说,《兰香如故》进行了一场“去古偶化”的勇敢尝试。
01 宅斗新篇章:从复仇到生存的智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兰香如故》中,女主角许兰香便是那在婆媳宅斗中艰难求生的“凡人”。不同于以往古偶剧中常见的嫡女复仇或斗小娘、庶女的桥段,该剧重构了权力冲突的起点——女主角“重生”归来,并非为了复仇,而是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反观女配们,则忙着斗婆婆、斗老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叙事重构,为《兰香如故》增添了一抹职场剧的色彩。女主角如同公司底层员工,一心只想多赚钱、提升身份,期待离职后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她乐于帮助那些没眼力见儿的同事,也会为老板打掩护,生怕老板倒台后连累自己。在林府的周旋中,她全凭自己的生存智慧,几乎未得到男主角的实质性帮助,男主角甚至成了她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之一。
阶层身份的转变与“职场哲学”的巧妙融入,使得《兰香如故》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古偶剧常有的悬浮感与同质化问题。
“进阶”之处还体现在对配角的深度刻画上。在众多宅斗古偶剧中,反派角色往往被塑造得蠢笨且单一,成为衬托女主角的“工具人”。然而,《兰香如故》却打破了这一惯例。
以李梦饰演的赵星棠为例,她强势、狠辣,甚至挪用公款、漠视底层生命。但她的背后,却隐藏着一段悲惨的身世——与表哥相爱却被家人拆散,先被逼小产,再被迫嫁给不爱的人;有上进心却被家族限制不得识字读书。她对男主角、男主角的母亲以及自己的父亲充满恨意,但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却真心相待。婢女被婆婆打发嫁人时,她跪下来求情;求情无果后,更是慷慨地给出了六百两作为嫁妆。
同样,郑合惠子饰演的杜翠雀也是一位深谙职场厚黑学的反派角色,但她并非脸谱化的坏人。她出身军户,身份低微,心机深沉且爱甩锅,是个为往上爬会不择手段的狠人。然而,在设计嫁给男主角失败后,她并未露出反派常见的狠毒嘴脸,反而流露出失意、惆怅和疲惫的神情。
这些所谓的反派角色,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封建制度压迫与异化下的牺牲品。
这种对反派的深度刻画,使得《兰香如故》的斗争从简单的“好人打坏人”“嫡女打庶女”的爽剧模式,转变为结构性困境中的生存竞争。
02 男主角的“退场”:感情线的后置与淡化
在偶像剧中,男女主角的相遇往往被安排在头两集,甚至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让他们相遇。然而,《兰香如故》却推迟了男女主角的相遇时间,并放慢了感情线的进展节奏。
前期剧情基本围绕女主角在林府的生存展开,她升到二等丫鬟时,还在为赵星棠做局。直到第七集,男女主角才正式见面,而见面的原因竟是男主角逼女主角做眼线,观察赵星棠的一举一动。
直到十几集时,感情线才有了微小的进展,且似乎是男主角单方面产生了感情。这足以证明,《兰香如故》并不以男女主角之间的恋爱为剧情驱动。
男主角的“退场”还体现在该剧目前暂未详细展开男主角的事业线上。在近年来的大量古偶剧中,男主角往往负责搞权谋,开局都有专属事业和特殊身份。然而,《兰香如故》中的男主角出场后,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却是与妻子离婚。他为此又是查账又是做局,折腾了好几集。
这与“替恩师翻案”“追查灭门真相”等宏大叙事完全不同。翻案、复仇指向的是正义与真相,带有一定的道德感;而和离则指向的是私心,甚至和离对象还是男主角家落难时主动去求娶的世家女。
《兰香如故》并未赋予男主角隐藏身份和宏大目标,这或许侧面证明了该剧对“古偶男主角”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祛魅处理。
另一个证据是,该剧并未用女配的爱慕去强调男主角的魅力。剧中目前出现的年轻女性角色,基本都不追求男主角的爱。女主角许兰香追求的是活下去、脱奴籍;婢女莲儿也不想成为男主角的妾;赵星棠追求的是钱;杜翠雀则更想改变阶级和命运。
男主角出场时甚至是已婚状态,“二婚男”的身份在古偶剧中并不常见,其杀伤力可以参考《雁回时》。这与前文提到的“宅斗进阶”指向同一个目的——给女性群像留出叙事空间。
03 古偶剧的变革之路:从“二人转”到多元叙事
古偶剧并非没有求变之心。宅斗、经商、权谋、女性话题等元素这些年几乎被加了个遍。然而,大部分时候,古偶剧仍然困于类型之中——其本质仍是爱情剧,其他元素几乎都是过家家式的、经不起推敲的。
这种“宝宝权谋”“宝宝经商”的泛滥现象,本质上是创作者将非情感元素当作背景板处理的结果。只有谈恋爱是认真的,其他全是谈恋爱的前戏。
以2026年上半年唯一热播的古偶剧《逐玉》为例,其市占率峰值高达55%。然而,其创作逻辑却恰恰暴露了古偶剧的类型困境。在该剧的白玉兰圆桌论坛上,制片人曾表示:“他说,咱俩就讲好爱情就行了,就把CP讲明白就行了。战争戏、争权夺利的戏重不重要?他说可以不需要讲太多逻辑。”
这段话虽引发了争议,但却道出了某种事实——古偶剧的“二人转”模式,本质上是以牺牲非情感叙事的严肃性来换取CP感的。
古偶剧依赖“二人转”模式的原因不难理解。写真实的权力博弈并不简单,如果抽掉感情线,剩下的宅斗、经商、权谋等内容本身就不够扎实,自然不敢让CP往后站。

不靠CP但成功的古偶剧案例也寥寥无几,市场验证的样本极其有限。这让大多数制作方宁愿在旧公式里打转,也不愿尝试新的叙事方式。
当然,这套逻辑的代价也体现在了数据上。据云合数据显示,2025年集均V30(集均30天有效播放)破2000万的古偶剧共有12部;而到了2026年上半年,达到同样数据的古偶剧却仅有3部——《逐玉》《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月鳞绮纪》。曾经底盘最大的类型剧,甚至需要开始打“1500万保卫战”了。
从这个角度看,《兰香如故》的积极意义是明确的。当平台热度突破30000时,该剧已更新至11集左右,此时男女主角的感情线几乎未展开。这至少证明了古偶剧将感情线后置、让其他元素承担叙事主力在商业上是可行的。
当然,《兰香如故》本质仍然是古偶剧,男女主角最终会走到一起。舆论场上关于“女主角嫁给曾退她婚的人”“女主角一路往上走竟只是成为林家主母”等争议也证明了其类型局限。古偶剧求变之路最终要解决的或许是“除了谈恋爱还能不能讲出别的东西”的问题。《兰香如故》在这个方向上迈出了一步,它的成功证明了古偶剧有更多可能性;但它的摇摆和回退也说明古偶剧的类型惯性远比想象中顽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