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深度剖析:特朗普访华团队中的卢比奥,中美关系新变量?
2026-05-15 01:44:20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肖磊视角:透视特朗普访华团队中的特殊身影
时隔九载,特朗普的访华团队再次踏上中国的土地,然而,此番景象已与往昔大不相同。在大国交往的舞台上,务实合作与相互尊重的面子工程同样重要。特朗普远道而来,中国也展现出了大国风范,满足了特朗普团队中一个特别的要求——卢比奥的随行。
回溯往昔,当卢比奥被提名为美国国务卿时,我曾发表过一番见解。我认为,基于对美国国务卿这一职位的尊重,撤销对卢比奥的制裁是合理的外交举措。这并非是对卢比奥个人在参议员职位上对中国态度的妥协,而是国家间正常外交交往的体现,两者并不矛盾。
提及卢比奥,他无疑是此次特朗普访华团队中最引人注目、也最需关注的人物。其他随访人员,多为熟悉的面孔,他们的来访更多带有公关色彩,旨在为企业合作等创造更多可能性,并无太多特别之处。而马斯克、黄仁勋等,作为中国的常客,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特朗普之子的随访,则更多体现了礼仪和为未来接触铺路的意图。但卢比奥,他的首次中国大陆之行,对于一位在长期对中国意识形态包围的环境中成长、从政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次非凡的体验。
卢比奥的特殊性,不仅在于他的首次访华,更在于他当下和未来的重要身份。他不仅是美国国务卿,还兼任总统安全顾问等多职,包括美国国家安全代理顾问、美国国家档案馆代理馆长、美国国际开发署代理署长等。在美国历史上,如此多职加身的情况极为罕见,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或许只有那位大家耳熟能详的基辛格。展望未来,随着特朗普任期的结束,卢比奥有望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热门人选,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
美国当前的国内外叙事依然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对内,以副总统万斯为代表的一派,主要关注国内工作流失、再工业化等问题,围绕美国铁锈地带和中产就业等展开叙事,对外关系上则主张关税战、退出全球干预、批评欧洲等盟友,甚至在俄乌战争中倾向于支持俄罗斯。而卢比奥所代表的体系,则更侧重于美国精英的二次进化,强调战略性的意识形态等精英语言和诉求,存在各种“势不两立”的论调,对移民等问题也持强硬态度。但对外,他们并不像民主党那样具有强烈的全球干预意志,而是更注重在国内推动意识形态等逻辑转化为可使用政策。
这意味着,与民主党相比,卢比奥这一派的共和党在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叙事上,更侧重于如何调整美国的国内政策,而民主党则更关注如何对外扩大影响,将其作为外交的组成部分。
那么,面对中国,卢比奥的态度会有所转变吗?此次访华,会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吗?
这需要我们进行多方面的深入思考和讨论。
在卢比奥的认知中,中国往往被与古巴等模式相提并论。这种完全基于意识形态的价值观判断,使得中国在他眼中可能只是一个大号的古巴。而古巴,对于卢比奥来说,承载着父辈难以磨灭的记忆。他的父辈因无法在古巴生活而非法移民至美国,这种对古巴模式的恐惧,深深植根于他的基因之中。
观察近年来美国对外的三大行动——欧洲及俄乌问题上的行动、拉美地区的行动以及美以伊问题,我们可以发现共和党内部的明显分工和表达。万斯经常奔波于欧洲,参与与俄罗斯的谈判;卢比奥则积极推动对拉美地区的各类行动,甚至被开玩笑说要做古巴的总督;而军工和军队方面,赫格塞斯与以色列的合作,包括美以伊战争等,构成了不可或缺的战争利益体系。这正是美国体系的复杂性所在。
世界上的冲突,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基于现实利益的冲突,另一种是基于思维观念的冲突。而中美之间的摩擦,则多出了一块——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的相处难度。这使得中美之间既存在利益冲突,又存在思维观念冲突,还有第一与第二之间的相处难题。
关于利益冲突,实质上是市场竞争问题。这并不完全取决于谈判层面,而是需要更长期的差异化发展和互补性发展。如果彼此缺乏安全感,就会不计成本地推高安全边界的竞争,这对世界来说是最不利的结果。中美可能会各自建立一套独立的、无死角的生产和贸易体系,但这套体系对于世界来说,大部分将是重复的。这将迫使中美都不计成本地发展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导致各类发展成本大幅增加,变成补短板的消耗游戏,而非扩大长处的复利模式。
关于军事冲突问题,也是可以谈判的。只要彼此明确红线,逐步明确核心利益,然后撮合出应急体系和防止接触的边界,就可以形成军事默契。但存在另一种可能性,即第三国的不确定性。当第三国出现冒险行为时,是否会把中美拖入战争,这是值得关注的。其实,修昔底德陷阱并非指两个大国最后只能陷入斗争,而是指如何避免由于体量更小的国家试图用策略引入大国,最后把大国拖入战争的逻辑。
中美之间真正最复杂的部分,实际上是思维和价值观层面。这脱离了可以量化的范畴,谈起来非常费劲,也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但并非没有任何办法。
举个例子,最早的时候,地球上的智人有好多种。比较厉害的一种叫尼安德特人,他们体型比我们这一属类的智人要高大,脑容量也比我们的祖先要大。但最后,尼安德特人被我们的祖先给灭绝了。那尼安德特人是如何被灭绝的呢?有很多种说法,但最主要的一种是,尼安德特人无法形成更大的族群,最大的族群也就几十个人。而我们的祖先可以搞到上万人的群体。这是因为尼安德特人缺少一种基因,这种基因会导致尼安德特这个群体的智人,只要不处在每天都见面的环境下,就会变得陌生,进而互相仇恨、互相杀害。目前黑猩猩等依然如此,难以在互不见面的环境下保持友好。
这意味着,当今的人类社会也存在这样一种风险:一旦两个群体不再接触,就100%会走向敌对。尽管人类已经通过特殊的基因把以前尼安德特人这种不见面就很容易互相仇恨和攻击的风险降到了最低,但人类自身给自己建立了足够多的限制条件,比如国家之间的叙事特殊性等。一旦走向脱离式发展,减少了日常的接触,那最终的结果依然非常值得警惕。
因此,卢比奥这样的美国精英对于未来中美关系的发展显得尤为重要。如果他们完全基于意识形态等思维,用绝对的价值观体系来跟中国打交道,那么中美之间互相妥协的空间实际上非常小,也就变得非常危险。但反过来说,只要中美之间能够有意地维持合作和保持足够的互动规模,中美之间的关系稳定性就处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也可以这么说,中美之间最需要防止的是第三国或某些地区引发的将中美拖入战争的修昔底德陷阱;中美之间最需要警惕的是整个合作和互动程度的降低,这将催生各种疑虑和不信任,最终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至于在合作和互动过程中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等,这实际上都是可以谈的、可以弥补的,并不构成威胁中美关系的关键因素。
那么,是不是说中美就必须要维持一种稳态呢?其实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假设中美之间爆发冲突,一方有没有能力保证在低成本的状态下完全摧毁对方呢?我想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既然无法保证完全的摧毁对方,选择哪种更具有战略意义、更具有可持续性的共存方式就是最优选择。而且谁先推动了这种预期的实现,谁的获益反而更大。
多年以后,或许我们在回顾中美关系的时候,会不得不想起2026年的那个夏天,那个第一次跟随特朗普访华的卢比奥。
以上内容,仅供闲聊与思考!
文/肖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