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商业订单虚假繁荣引争议 业内人士深度剖析
2026-09-22 00:33:46未知 作者:徽声在线
近日,一位机器人企业的创始人公开批评称,部分‘拼凑型’具身智能创业企业通过关联交易制造虚假繁荣,依赖不可持续的收入模式,缺乏真正的产品市场匹配(PMF),仅靠发布‘大新闻’进行市场炒作,甚至在成立短短两三年内就计划上市。
据该创始人透露,这些企业所谓的关联交易,主要涉及利用‘数据采集中心’以及与地方政府、投资方、供应商之间的复杂关系,来制造看似繁荣但实则不可持续的收入数据。
数据采集中心在具身智能领域曾一度成为焦点。根据市场调研机构Interact Analysis发布的报告,截至2026年4月,中国已有至少90个人形机器人数据采集和训练中心投入运营或正在规划中。在2026年之前,通过远程操作真实机器人进行数据采集,是这些中心的主要运作方式。
那么,机器人订单是否真的存在虚假繁荣?其商业化进程的真实性又是否值得深入探究?近日,徽声在线记者采访了多位机器人产业链上下游的业内人士,他们分享了当前机器人商业化订单的实际状况。
数据采集中心模式引发争议与分歧
从实际项目运作来看,机器人本体企业与数据采集中心之间的合作确实存在诸多分歧。
以今年8月为例,北京首个人形机器人数据训练中心宣布停止运营。原合作方机器人公司因调整数据采集模式,已决定撤离该项目。
该训练中心位于石景山区首钢园,石景山区方面曾对其寄予厚望,预期该中心能实现年数据交易量超过100万条,并在三年内形成规模达50亿元的机器人数据服务市场。
据徽声在线了解,该训练中心之前的机器人本体合作方睿尔曼智能曾向媒体书面回复称,这座数据采集中心是其数据采集的1.0版本。虽然完成了从0到1的验证,并积累了千万级轨迹片段数据,但本质上仍属于‘实验室场景’。具身智能要真正应用于实际,数据必须来源于真实的生产和生活场景。
基于这一认识,睿尔曼智能决定从实验室遥操转向远程遥操,将机器人部署到真实工作场景中,由人工远程遥控操作进行数据采集。
然而,项目牵头公司中关村通力方面则向媒体表示,睿尔曼智能的遥操路线与中心升级方向不符,且采集的数据质量和精度也未达到要求。
中关村通力方面进一步解释称,睿尔曼智能的撤离是技术路线选择和合作决策的结果。‘当时睿尔曼自己说有卖出去一部分数据,但我们没有办法进行考证。’中关村通力工作人员表示。该公司负责人还反馈称,‘他们的数据收入分摊到运营成本上性价比太低’。
近期,该训练中心在停摆一段时间后重新启动。
据媒体报道,中关村通力方面表示,原来的运营公司睿尔曼智能已经撤离,之前的百台机器人也被带走。训练中心对数据采集技术路线进行了升级,如今项目重点布局4D高斯光场与世界模型两大技术路线。
数据采集中心‘内循环’模式遭质疑
对于具身智能数据采集的‘内循环’模式,多位具身智能业内人士表示并不看好。
有机器人产业链人士向徽声在线记者透露,过去一两年,确实存在第三方合作方或数据采集中心先采购机器人本体,再通过本体企业的系统采集数据的情况。但这也可以看作是行业发展的摸索阶段,当时数据采集的模型和算法尚未成熟。
不过,有具身行业内人士直言,数据采集中心‘内循环’原本是一个看似清晰的商业模式:企业与地方合资设立机器人数采中心,企业将大量机器人卖给数采中心,收入计入企业营收;数采中心招聘员工,利用买来的机器人完成数据采集工作;最后,企业再花少量钱将这些数据买回,用于机器人训练。
政府沉淀数据资产,企业采购训练模型,数据转化为生产力,数采中心通过卖数据产生营收。‘但另一个商业闭环的故事却讲不起来,具身市场尚未兴起,最后一环机器人无法真正干活,数据价值根本无法体现,价值产出和数据投入严重错位。所以整个故事讲不下去了。’该业内人士说。
前述机器人产业链人士认为,从商业模式角度来看,数据采集中心投入大量资金购买机器人,在数采中心通过模拟场景搭建来进行数据采集。但毕竟模拟场景不同于真实工业场景,采集回来的数据可能会出现适用性、泛化性不强等问题,无法满足很多模型公司和机器人公司的需求,数据售卖市场接受度有限,存在无法回笼资金等问题。
此外,还有机器人公司创始人向徽声在线记者表示,此前数采中心数据采集主要通过遥操采集模式,然而这套模式的数据采集成本高昂,而且与真实场景中的人类操作仍存在差异。尽管从模式推演来说,这套模式具有可行性,但未必是最终解决方案。
‘比如说我要打一个螺丝,用数采中心这套模式采集的数据会有效果,但如果指望用这种数据去训练未来的通用大脑,那就不太可能了。’该创始人表示。
